《涌流》前言&第一章 (最终定稿)

《涌流》前言&第一章 (最终定稿)

作者笔记

“这是一本日记,写下了我最早有记忆到现在的生活与故事,这是一段漫长的生命旅途”

 

 

前言

「B」

写这本书的动机?

 

借助一名虚构,但又为人带来真实之感的角色来表达自己无法在现实中表达的感情,于是便想到了写一本书,但又奈何于自己没有什么写作的能力,于是用自己的灵感合力于别人的写作能力完成自己这一需求疑似是最可行的,便有了这本书。

 

另外的原因

 

这是我对自己少数精神寄托的尊重。

为什么这么说?我很清楚,“51”这一角色不可能是真的,立体的,

出现在我身边的但是“他”其实就存在于世界上

“他”就是“我”,“我”就是“他”。

为什么以“51”衬托自己?

 

 

看了那么多的书,尤其着迷类似《钢铁是怎样炼成的》这类以作者自己真实经历为据所写的书,希望有朝一日自己能写一本,但如同上面提到的,我写作能力太差了,于是便有了叫别人代笔自己出灵感的想法。这样,使我个人能像读一本网络小说一样,看了一章再盼着下一章,而没有因为是自己所写所造成的熟悉感而失去阅读的动力。

最重要的,从中,我还能以“他”反思“我”,使我明白自己到底几斤几两,同时以第三人称来看待“我”的性格——也就是我想要衬托的,赋予“他”的独特性格。于是,这本书对于我来说便有了意义。

 

”51“是什么?

 

世界有无数种可能,让我们抛开达尔文的《进化论》和各种进化的学说,假设一下有一种人的智慧与两栖动物的身体融合在一起的奇特生物。

“51”就是这种奇特生物。

他有人之常情,有动物本能,能体会人类社会之善恶两面……

如同上帝视角批判人类之行为

但他也有人之感情,有同情心,有羞耻心,会犯错误……

他在批判人类之同时,又何尝不是反过来批判自己?

他的抑郁,他的偏执,他的悲观……

何尝不是另外一种“人”?

 

他的“旅行”

 

这本书的主要内容。他的旅行跨越千年——从在波罗的海觉醒意识并开始思考:

“‘我’是谁?”

他的旅行就开始了。

他的视角

从北海的波涛汹涌到亚得里亚海的风平浪静,

从寒冷的北欧到温暖舒适的地中海沿岸。

他看见的

从古老欧罗巴的文明崛起到欧洲对新大陆的殖民扩张,

从长矛的“部落冲突”到死伤无数的世界大战。

他经历了许多,看到了许多,理解了许多。

他的“旅行”没有终点,直到人类之终焉,宇宙之末日,未来之永恒。

 

“世界瞬息万变,唯有时间永恒。”

 

感谢Tenzawatenhidden「T」,没有他的文笔我的灵感与想法不可能成书;BotanicBubble51「B」——我自己。以及:

“51”(盖里诺·多奇列奥·达米亚诺·沃锲奥诺)

「T」的穿场,他的代表的「J」将会旁观,会给这本书增添了很多趣味与彩蛋。

「T」

为什么帮助他

 

“这是一场,缘分的相遇,也可能是物质的满足,但我不会拒绝写出一本自己参与的书,这是我的理想之一”。

 

有什么想说的吗

 

“以此文笔,慰问我流逝的过去与梦想”。

 

 

 

 

 

 

 

 

 

¹下页正文

  • 初醒

启蒙的天平

「这是一篇你从杂货铺随便翻找到的日记」

 

公元前不知道多少年,在后世称为芬兰湾的水域中,我诞生了。

我一开始的族群还是正常的水生生物,属哺乳类,与现代鲸鱼是亲属。

我一开始并没有清明的意识,和正常的古生物一样,群居生活,随时间进化——

最开始的进化都是在水中为了躲避天敌,进化出阻力更小,肌肉更加发达的身形,后来气候变化,陆地变得安全,族群开始大规模向着两栖进化,我长出了四肢进化出了类肺的器官,随着族群开始定期短暂上岸躲避天敌。

日新月异,族群彻底进化成了完整功能的肺部,退化掉了腮变成了真正的两栖动物,但我虽然也将肺进化完整,但我的腮依旧存在——这时候,族群已经换了一批了。

动物的本能让他们不再接近算是异类的我——它们的认知已经是两栖,无法理解和他们一样的我却还能水路畅行,于是我被族群排挤了,而正好已经是两栖动物的我,顺着水域,离开了起源地。

 

我顺着水域,顺着海岸线一路向西来到了现在的西欧平原,看到了在那里的高卢人,他们对于我很小(当时我体型连尾巴长四米左右),却用智慧围捕与驯养比自己大的猎物,用粗制的工具宰杀猎物,看起来是如此的轻松。

“我能否和他们一样呢?”

这种想法开始填充我的脑子,我开始了第一次思考,大脑开始了发育。

我开始每天隐藏在水里,或是远远的观察他们,学习他们的习性,有时被发现了就赶紧躲回水中。

 

“身体太大了,要是可以像他们一样就好了。”

 

当那是的我诞生这个想法后,我突然就开始昏昏沉沉,最后在海底沉睡进化;这是我第二次关键的进化,虽然我也不明白为什么,但我当时似乎像是看到了一个人影,这是回忆后才有的细节。

再次醒来,我感觉我的体型变小了,感觉身体也有什么不一样了,我的四肢指头变多了,我赶紧出水,借着初升的阳光我看到了那个时候的我,脱离水体后慢慢变成了和高卢人一样的存在。

 

“我,变成他们了?”

 

几声奇怪的叫声从不适应的人类声带发出,我看着水里变成人的我,开始无法思考。

很久之后,脑子才转过来。

 

“我,还能变回去吗”

 

我有些慌张的又跳回海里,身体接触到海水,又慢慢变了回去,但没有以前那么大了,但感受着熟悉的身体结构,不再慌张了。

 

“我可以混入他们,尝尝地上猎物的味道。”

 

知道理解并接受了的我,脑子里第一个想法就是这个,因为自己的捕猎能力不怎么好。

于是第二天,我就变成人类去偷了件衣服,混进了已经初具雏形的律法社会的人类中。

我那时候先默默地混在人多的地方,通过之前观察与学习的人类习性,学习更多人类的知识,比如语言,贸易体系等。

我花了两年,把当时现有的基本所有的知识全部学会了,学会说话后也是选择性的少说话。

我的思维也逐渐靠上了人类,但没有完全变成人类的思维,因为我还记得我并不是人。

 

 

 

 

 

 

 

 

 

 

 

 

 

初遇罗马人

据后世的说法,那是公元前51年前后,罗马共和国刚刚征服了高卢地区,我也在此时第一次遇到了罗马人——据高卢土著人说,那是群高贵的拉丁人,现在他们征服了自己的祖地,而根据传闻,罗马人会把他们全部奴役——变成奴隶。

 

当时的我尚不知道什么是奴役,更不知道什么是奴隶,反正只觉得听起来怪骇人的。

 

只听说几年前,恺撒的军团击败了企图从当代的瑞士地区向西南迁徙的人数最多的高卢部落之一——赫尔维蒂人,他们中的大部分人都被抓走当了奴隶,现在想来,我不得不感到同情那些奴隶。

我所久居地区附近的部落也对罗马总督的侵略进行了激烈抵抗——但是还是失败了,输的毫无悬念,罗马军团有着人数和装备上的双重优势,我亲眼看见高卢土著被抓走——大概率,或者是绝对是去当了奴隶。其中几个人直接当场被罗马军团杀死。

 

而我,

则仓皇变成非人形态跑走,急忙跳进罗纳河(后世叫法),迅速游走。

之后的几年里我则经常看见这类场面,以至于见多了而不再像第一次那样感到害怕,也见识了什么叫奴隶——一群没有自由,身份地位低下的“被征服者”。

“至少我不会像他们那样”我暗自庆幸,但又不理解怎么会有奴隶制这种自己种族奴役自己种族的玩意,这对于那时候的我是难以理解的。

 

罗马征服高卢几年后,陆续有罗马贵族定居此地,也为这片地方带来了文明之光,也为我带来了第一次深度接触人类文明的机会——不再是松散部落,而是正儿八经的文明,虽然开幕可能有点残忍,但是对我来说依然是一次难得的机会。

 

他们迁居过来之后,我经常观测他们的行为,衣着——甚至他们上厕所,可能有点可笑,但这是事实。

 

在学习他们的过程中,我也尝试着融入他们之中——我为自己做了一件斗篷,那群贵族学者穿的那种。

 

我成功了。

我融入了他们之中,最重要的是,我结识了一个学者——Daren。

 

 

 

 

 

 

 

 

 

 

 

Daren

“嘿,盖里诺,你今天也这么早吗”

一位大概十七八岁的高卢人少年捧着由穿绳装订的人抄莎草纸书,靠近正在研究生物的我。

“嗯,Daren,我不困”

 

他算是一个朋友,或者说是同门,一眼就能看出他的罗马贵族相——那时候下等人哪有机会搞什么学术啊。

 

我们是在找书的时候碰上的,书籍珍贵,都是手抄的所以只有一本,我不想麻烦,就先松了手,戴上斗篷的帽子走了,但没想到会被他缠上。

“你为什么总是观察和研究海里的生物,陆地生物也很值得研究啊。”

他坐到了我的对面,看了看我的书,终于忍不住的问出来。

“可能,我对海很执着吧”

我仰着天看装作思考了一会的样子,随后编了一句话糊弄他,他居然信了。

实际上我就是水生的——后天才进化成两栖类。

 

“哦,那你继续吧,我继续研究陆地生物的起源。”

然后他便拿着他想看的书坐到我的对面认真的学习。

我看着我面前已经不多的书籍,思索着多久之后该离开这里,这两年时间里我发现自己的人类形态是不会变老与生长的,这一定会引起不好的结果,我得抓住机会,早做打算。

 

 

“盖里诺,已经是下午了,你要吃点什么吗?”

我为了更方便的学习知识,目前是和他住在一起的,他是个贵族,一个挺傻的贵族,让我白吃白喝还白住,但我并不讨厌他这个人。

“还是肉吧,Daren,肉比较饱腹”

其实我就是只吃肉,本来我也就是肉食动物进化而来的。

 

Daren端了两三盘不同的肉食回来,摆放在旁边的桌子上。

 

“盖里诺,有时候真的觉得你和我研究的肉食动物一样,我从认识你开始,我就看见过你吃肉”。

他看着我大口吃肉的样子,随口的说出了一句以后把我从食肉性变成杂食性的话。

“应该是你的错觉,我在你不在的时候也会吃些水果”。

我抹了抹嘴略显心虚的说出一个谎言,并开始决定以后尝试吃点素食。

Daren笑了笑,没说什么。

 

 

 

 

 

 

 

 

别了,我的朋友

时间对我来说很快,又是两年,这里的书我已经全部看完了,是时候找借口离开了,也不得不离开了,因为Daren已经比我高比我壮,而我还是那么高那么点。

 

 

“Daren,再见。”

我还是没能找到合适的借口,这几个字就是我能说的所有了。

这张我留下的纸条也里没有伤感等一类离别的话,只是简单的写了一句再见,我就一路向东。

 

不过我还是留下了一些什么——

在我临行的前一天晚上,我来到靠大西洋的那边海岸,他房舍开的窗户一眼就能看见这个地方——而他,根据这几年来我对他的观察,他几乎每天晚上都会对着这个地方发呆似的眺望几分钟。

 

我看见他了——他看见我了,

但是他看见的不是我的人类形态,而是我原始的样子

那天晚上月亮很圆,当他察觉到看见我的时候,我缓缓转过头,对着他进行了一次狼嚎,因为距离远近的问题,他没有看清楚我的具体模样——我推测。

然后我转身跳入海中——我是直立的,

他也许会感到惊讶吧?因为就我的有限知识来说,除了我以外,没有声明生物既可以直立行走,又可以像狼一样嚎叫,再灵活的跳入海中的吧?

 

我应该永远不知道他那时的神情了。

 

第二天早上他应该就看见了那张字条,而我——则当天晚上就走了。

花费几个月时间,跨越南法的山地,最后来到了亚平宁半岛最北端靠近阿尔卑斯山的地方——北意大利地区。

 

为何选择此地呢?

在文艺复兴之前的意大利北部地区一直都很安静——人烟远没有中世纪后期的人口多,而那里美丽的风景也深得我喜爱。同时,那里又是罗马帝国统治中心——罗马城所在半岛的最北端,可以说是地理位置优越了——于是我在那里居住了很长一段时间。

 

 

 

 

 

 

 

 

 

 

 

 

海事

到了新地方后,我得找到一份足以自己在人类社会活下去的工作,毕竟不是哪里都有和Daren一样的人的,虽然我也可以回到海里不愁吃喝,但终究是不方便我游荡人类社会。

“你想要当水手?当然可以,我们正好缺人,来,在这上面签下你的名字”三副给了一只笔。

“盖里诺·沃锲奥诺”(拉丁文)我签下我当时的名字。

 

为什么我选择了那时候的航海事业,因为工资是比较多的,在一条货船上从水手当起。

“盖里诺,为我们辨别一下方位,保证航行没有偏离。”

我靠着我顺便学习的星象知识,当上了航海水手,幸好不是干体力活的普通水手。

“航向没有问题,继续航行我们马上就可以看到希腊海岸了。”

我靠着夜晚的群星以及作为海洋生物的可以感知磁场的特性,辨别了方向,船长听到后大手一挥,除了守夜的船员,其余都去休息。

我隔几天的晚上都会找个借口避开其他船员,随后久违的跳入海里畅快的游了游,然后在天亮前赶回来。

 

航海的日子其实挺枯燥的,要不是我还能下海游泳,我就要去被迫参加水手之间的游戏了,吃的也是已经蛀成沫,勉强可以称得上是干面包的东西,我选择去捕鱼,总比吃这玩意强多了,就当重拾技能了。

 

“盖里诺,我们已经到亚历山大港了,可以休息几天,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酒馆喝点埃及的特产?”一个自来熟的水手揽住我脖子问我。

“算了吧,我不怎么喜欢去酒馆,太吵了,我还是待在船上吧。”我婉拒了水手的邀请,其实是因为不能碰酒精——我特殊的身体构造可能对酒这玩意有点敏感,之前在Daren那才知道的。

“你真的很不像一个正常的水手诶,算了,我们去。”水手松开了我,找了其他几个水手和船员下船去了酒馆。

 

我在船上看着他们消失在热闹码头的人群中,随后穿过甲板到船尾看着来时的海,现在已经是傍晚,太阳已经逐渐的没于水中,将海面映射的灿烂无比。

“哦,我们的航海士怎么没有去和其他水手喝酒啊,而是在这里看着每天都在的夕阳呢。”

对接完货物的船长回到船时,看到了船尾的我,于是走了过来。

“酒馆太吵了,我不喜欢。”

这个船长还是很好的,起码不抠门,钱给的不少——后来我在海盗袭击中在一堆落海的人中唯独救下了他。

“那你慢慢看,我也去喝酒了。”

船长拍了拍我的肩膀也下船走了,而我只是看着太阳完全沉没,随后回到船舱躺下睡觉。

 

 

时间对我来说就像是海流,周而复始的一年接一年,期间船上的水手走了一批又一批,但我一直还在,于是在第二年年底,我被船长认命成了水手长,我没什么想法,只是更方便不在场了。

现在已经是第三年了,我准备做完这最后一次海贸顺带再教出一个航海士出来给船长就离开,毕竟船长对我挺照顾的,而且我不会变老这个事情在海上是藏不住的;在我想着下个地方该去哪时,生活总是会给你来点暴扣,最后一次的运输,撞上海盗了。

海盗

海盗船先是猝不及防的炮击了我们,我们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被炸毁了主帆,有几个水手不幸直接被砸死,船长反应迅速的指挥水手去船舱找矛阻止海盗船靠近,只不过功效微乎其微,大部分的矛都投进了海里。

 

随后海盗船的主帆上一部分水手向我们的船抛出钩绳固定,一部分用木板连接两条船,随后海盗开始大肆进攻我们,我们的水手开始奋起反抗,我也被迫拿起弯刀防守与厮杀

风浪拍打着船身,摇晃的甲板上海水混着血水,我们的水手明显打不过,已经死了很多了,只剩下几个水手和大副二副还有船长,船长捂住被砍伤的手臂让下令弃船,他随即跳海。

 

我跳海后,恢复成了原型,我本来想直接离开,让他们看命随波逐流,但我看到了手臂受伤没办法游泳要溺水的船长,我还是带上了船长——若不是我搭救,应该以及去见朱诺了。

我们是在墨西拿附近被海盗劫船,我带着已经昏迷的船长游到了克罗托内的岸边,把船长扔到人多的海岸,在海上浮着,确认船长被发现并被救助后,我就迅速离开了。

 

 

 

 

 

船长日记

那年我兴致勃勃的加入了热火朝天的海上贸易,我找到我的好兄弟做我的大副二副,然后在码头募集想要赚钱的水手,水手很多,但我记得最清楚的就是一个沉默的青壮年,他比较其他水手是瘦小的,但我确实缺人,就让三副去处理了,后来他展现出非常渊博的星象知识——对于那个时候而言的,看来命运为我带来了一位航海士。

事实证明命运让我遇到他是正确的,别的水手干完一次或最多几次航行后,拿着钱就走了,而他一直都在,有时候我在夜里找不到他,白天又会回来,但我没有过问,毕竟谁都有秘密,他是我的航海士,我相信他。

 

他不喜欢喝酒,不喜欢热闹的地方,可以说不喜欢平常水手喜欢的一切,对海上的伙食很有意见,虽然我也有意见,但他的不同让我明白,可能他的秘密不止一点,比如莫名其妙多出的海鱼,湿透了的外衣和他的头发,我一开始担心他是不是什么海怪——斯库拉之类的,但他的所作所为让我继续相信了他——就算是什么怪物也不像是会害人那种。

 

那天来的太意外太突然了,海盗来势汹汹,夺走我的船,俘虏我的水手,拿走我的财富,但命运唯独给我留了一条命,当初下令弃船的时候,我就没想过还能活下来,与我剩下的船员相聚,因为我的手臂受伤了,我没有办法游泳,我开始慢慢溺水窒息,但在我要失去意识前,我看到了一个模糊的生物靠近了我,抓住了我,我以为我要变成海洋生物食物了,就昏了过去,再睁眼时,我感觉我被扔到了地上,我努力睁开眼睛,只看到了一条鲸尾一样的东西。我很确定自己没看错,然后我就被人发现救走了。

我醒来后,在码头呆了好几天,陆陆续续的找到了还活着的几个水手,就算没活着,也找到了几个尸体,但唯独没有我的航海士——他死了吗?我不知道。

没有办法,我和水手凑了凑钱回到了我们的启航地,我的家里还有足够我活完下半辈子的钱,我清算了和我一起回来水手的钱,解散了他们,我就此退休。

 

现在仔细想来,可能那条鲸尾的主人就是我的航海士吧——他所展现的易于常人的有游泳技能就可以说明这一点。这是最大胆但又最合理的解释了,他已经给了我足够多的线索,无论如何,我希望他现在过得很好。

 

 

 

 

 

 

 

 

 

 

¹此处为船长第一人称

墨西拿的日子

我没有再回到北意大利,我也不会再回去了,于是我顺着海里从墨西拿上了岸,来到了气候舒适,风景秀丽的西西里岛。

我直接就在墨西拿城待下了,我不想跑老远去没有海边的内岛里面,我的工资在之前都被我换成了白银,铜币之类的,藏在了绝对不会有人发现的地方——墨西拿海峡海底,我在这里就算什么都不做也可以活的很好,那时候我已经很适应当时的人类社会了。

 

但真什么都不干的吃了睡睡了吃,偶尔再去海里游几圈后,我开始感觉无聊了,于是我决定重操旧业重新,去当个学者,每天待在图书馆里学习这些年新的知识,我也偶尔会想起Daren,在普通人的眼里我就是一个,每天不和人交流,一直都是一个人看书,不是必要的说话都不说,久而久之被附近居民定义为怪类了,我知道这一点后表示无所谓,反正,我不是人。大概不需要社交……吧?

 

但和人类待久了难免会染上一些奇妙的情绪反应,尤其是和热情豪迈的水手一起过三,过了数年后我突然脑子一热就想回去看看Daren了,当我反应过来我在干什么的时候,我已经在西地中海沿岸的沙滩上了。

 

既然已经出发了,那也就不苦恼了,我没有累着自己路上总是停下来看看海底的风景,顺便尝点特产鱼,不急着回去,毕竟兜兜转转我已经离开四年了,他有没有搬家还不一定呢,谁能保证一时贵族一辈子贵族,也有可能他长得让我不认识了。

按照这样的方式回去,我大概用了十几天,上岸后我换了一套斗篷,先走慢慢走在熟悉的街道上,然后路过曾经的藏书点,最后看到了还在那里的Daren家。

 

我在路边蹲了很久,终于是看到了长大的Daren,他变得比以前更加高大,脸上已经有了成年男性的胡须,他与另一个学者一路讨论着东西结伴回来的,而在门口与其挥手告别,转身要进入家门时停住了,随后向着我这边看了一眼,我大惊,赶紧随着人流离开了。

 

“我好像感觉有人在看我,莫名奇妙的感觉……是他?”

 

Daren看着人流,眼神忧郁的想着他的那位朋友,这些年音信全无,除了留下的那张纸条,再没有别的了。

“可能是我的错觉吧,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回来看看我。”

最终Daren还是遗憾的进了家门,而那时候我并不知道,已经在准备回去了。

 

之后我用手头上的钱在墨西拿的码头附近找了片没什么人的空地,就地修建了房屋,决定定居在西西里,你要问我如何解决不老带来的麻烦,很简单,住个七八上十年,再离开个四五年,用上一个身份的继承者做下一个身份就可以完美解决了,反正这个时代的人活不了多少年。

 

但很不好的事情是,我第一次离开西西里,刚爬上岸到布鲁提亚半岛没几天,就正好碰上了奴隶起义——是斯巴达克起义军,他们在集结,我怕被混淆当成罗马军团的,又迅速躲回了海里,这次我记得非常清楚,是公元前72年秋,当起义军集结完毕后,我乘着夜色偷偷的爬上岸远离此地。

我在远离起义军很远的地方休息的同时,在海里通过偷听知道了起义军在此是为了搭乘基利基海盗船度过墨西拿海峡,上西西里岛。

 

“找海盗合作?起义军的首领是被海水灌脑子了吗,刚出海的水手都知道完全不能相信海盗。”

果然不出意料的,海盗是不守承诺的,码头空空如也。承诺的船只一艘也没有,那么多的起义者被罗马军队疯狂的围攻,终于是在71年被剿杀完了,斯巴达克也死了。

 

我目睹了所有的血腥场面,对此就像海底一样的毫无波澜,但出于“纪念”,我偷偷的拿走了斯巴达克用的罗马短剑,收藏起来,后来这把罗马短剑就一直跟着我了,跟了多长时间?我也记不清楚了,几个世纪?

 

后来我又在这里玩了很久,买了几本书,一些纸和羽毛笔,开始写日记,在玩腻了之后,我找了条去往亚历山大港的货船,给了点钱,搭了顺风船,途中他们的航海士突发疾病身亡,我就帮他们辨别了一下方向,船长非常感谢我,在我下船后给了我一笔钱,是船费的三倍,并且没有收我的钱。

 

 

 

 

 

又见亚历山大港

再一次踏上这块曾经来过的土地——

有种熟悉而又陌生的感觉,这是我之前所没有的,应该是我想到之前在那条船上当大副的时候的事情了吧。

 

亚历山大港,千百年来的地中海航运枢纽,而到了近代,在苏伊士运河建成之后就更为繁忙了,少数不变的,也许就是那熙熙攘攘的人群,蓝色的地中海与繁忙的港口。

 

我凝望着大海,蓝天与海面仿佛已经融为一体,我此刻多想扎进海中,不闻人类之事——人类的社会太复杂了,我欲独自一“人”在海底沉思,也不愿涉及人类的黑暗面了。

可是我又不愿脱离人类的社会——它对我来说还是很新奇,人类这个物种对我来说也是很新奇。我能感受到,人类在每一分每一秒都在进步,他们已经不是普通的动物,是高等的,有智慧的,所有动物中最高贵的——

我欲成为他们中的一员。

 

很明显地——

智慧战胜了野蛮。

 

我与人类共处的千百年来,无数的物种灭绝,无数的生物消亡,而唯有人类蓬勃发展,繁衍生息,克服了自然设下的困难。

 

 

罗马之终局

时间在一轮又一轮的身份变化中流逝,这几片土地的一切我都已经踏遍了

“我是不是,应该离开这里了?Daren也早应该已经离世了。”

身处罗马帝国首都——罗马城的我,看着这人变景不变的帝都,我感觉到了疲累和厌倦。

 

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带上我所有的钱财,沿着海岸线开始了徒步,如同现在有些鱼类的洄游一样,准备溯源而上,回到与人类一起的故事开始的地方,为我在这个时代的存在画下一个句号。

 

这趟返途没有那么一帆风顺,我离开不久后,罗马帝国就开始了分崩离析,一路上开始有了生命危险,但我靠着非人的形态通过大海躲避了绝大部分的危险,小部分的危险都是无法靠近大海,只能随着人流而去。

 

许多的陌生人在我的眼前死去,脚底也踩过非常多的猩红,这让我无法理解人类的复杂,明明他们都是一种生物,为什么要自相残杀?

 

想的多了,就很容易深陷其中,我清楚的明白这一道理,将所有这种想法抛之脑后,继续“洄游”。

 

最后,我独自一人回到了那座城,城里的人往外逃,而我在往里走,走在清冷的街道上,路过Daren的家,最后来到了他的坟墓前——一块大石头,上面刻着他的名字。

 

“我该走了,要离开这个时代了,不会再回来了,永别了,你是个很好的朋友。”

 

寥寥几句,就说出了我所有想说的,我回头看了眼遍地猩红,照着夕阳一步一步消失在去往大海的路上。

 

昔日辉煌的罗马帝国,也被曾经被她称作蛮族的高卢人,日耳曼人,不列颠人摧毁了西边的一半,属于“蛮族”而非蛮族的时代——中世纪的曙光照到了古老的欧罗巴大地上。

 

落笔「W」

 

 

 

 

 

 

 

 

 

观测随笔

当你将他这一时代的日记放在黑暗中时,你就会发现日记被另一篇日记所覆盖,字迹莹莹发光,看起来是一位女性书写的字体

“时间与记忆挂钩,我正是为记忆而来,我被负责观测这个世界从源初至毁灭的所有,但光是看普通的演化实在是太无聊了,于是我干预了一只生物的进化,效仿他人为自己创造了一个永生者为自己的朋友”

“事实证明我的选择算是正确的,他成功与族群别的同类格格不入,在不出意料中离开族群,独自生活,我回应他的心愿,以进化的方式赠与他和人类一样的躯壳,当然,是可逆的”

“我拍摄了很多他的闪亮时刻,工作时,旅行时,分别时,沉睡时,他不会知道,有一位看不见的存在正跟随他记录一切”

“根据他的性格我决定不在世界覆灭之时,绝不告诉他,他为何变成这样的真相,也不会告诉他,这一切都是我的一厢情愿,他做的一切,想的一切都有着我的干预,他如果知道了,将会毁掉自己,我可不舍得让他自杀,我要让他活到这个世界的时间尽头”

“后面的观测随笔可能不会是我写,因为我也是可以申请换班的,全天候盯着一个世界的发展和一个生物的发展,精神也是会累的”

“关于我是谁,你可以把我理解为观看的你们,一种更高层度的存在,我所书写的一切只有在不是他的手上的人才能通过条件看到,而日记的主人公,你猜他现在是不是生活在你的附近?”

 

“好了,你看了那么久的日记,身体应该很累了吧,现在去休息休息吧。”

 

落笔「J」

 

那本你捡来的笔记自动合上,你再也打不开它,或许你真的该去休息休息,于是你躺在床上闭眼休息。

 

而在找到日记的那间杂货铺,一位把自己裹得挺严实的青年正在翻找着自己遗留的东西。

 

 

 

 

 

 

 

 

 

 

 

 

¹下页作者寄言

作者寄言

我,BotanicBubble51「B」——

向您致谢,能够看完这篇屑作,正是因为有您的支持,我T与才有动力继续连载下一章节,本书的每一个历史细节都有经过查阅,小到人文习俗,大到历史变革,均尽量按照现在可查证历史编写,工作量与参考文献量可想而知,能够憋出这几千上万字已经是相当不容易。

在最后,我代表我和另外一位编者,再次向您致谢。

 

BotanicBubble51, 写于第一章编辑纠错完成后

 

我们未来的更新计划

每隔约3-4个月更新一章,字数从8000-50000字不等,需参考时间跨度和历史信息,大量的史料文章阅读量和工作学习生活的忙碌可能导致发布时间轻微延后。

 

做出保证

¹绝不无故断更或托更,断更或托更会发出动态,一般拖更时长不超过半月

²绝不擦边,现在越来越多兽文(这篇好像勉强算)打擦边球博取眼球,我们绝对不做

 

最后

如果客官觉得这篇文写的还行,那就请推给你的亲友罢,多一个人看我就多愿意写几千字,或者财大气粗的给点赞助罢,爱发电赞助和B站充电都行的,后面做PV找动画师很费钱的……

最后,敬上诚挚谢意

© 版权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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